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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红楼yin梦】(19-21) (第12/13页)
了一件更令人震惊的事情: “你还不知道吧……”她凑近紫鹃耳边,用极低的声音说道:“二爷他……还收着一方帕子……” 紫鹃的心猛地一跳! “帕子?” “嗯……”麝月的声音几不可闻,“是……是三姑娘的……” “三姑娘?!”紫鹃惊得几乎要叫出声,连忙捂住嘴。 她想起了之前宝玉在昏乱中喊出的那些话…… “那上面……”麝月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,“沾着……探春姑娘的……处子之血……” 紫鹃的眼睛瞬间瞪大了!彻底明白了宝玉之前那些疯话的含义! “所以……”麝月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悲凉:“他对林姑娘今日这般……或许……在他心里……已是……极尽温柔了……毕竟……” 她想起了探春被监视和看押的那段时间……心中一阵寒意掠过。 麝月似乎没有察觉到紫鹃的惊骇,继续说道: “还有云姑娘……”她叹了口气,“那回在怡红院……二爷虽未……真个怎么样……但也把云姑娘弄得神魂颠倒……最后……还是让我送走了失魂落魄的云姑娘……” 这番话说出来,麝月似乎也松了一口气,仿佛将这些压在心底的秘密与人分担,便能减轻一些那沉重的分量。 “二爷他……”麝月最终给出了她的结论,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叹息: “终究是……太多情了些……” 紫鹃已经完全惊呆了。 她原本只知道宝玉与袭人亲密,对湘云也有些不同,甚至也曾经隐约感觉到他对探春有种超乎寻常的亲近…… 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,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! 收着探春的染血帕子…… 与湘云暧昧挑弄…… 夺去麝月,袭人,晴雯…的处子之身…… 如今……又这样……近乎粗暴地……占有了林姑娘…… 这……这哪里是“多情”二字可以概括的? 这分明是……是……有些荒唐了! 她看着麝月那带着一丝红晕却又坦然的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 原来……她们这些人……在二爷心中……或许……都只是他这份“多情”的……注脚罢了。 宝玉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,纷乱的梦境像破碎的琉璃,扎得他心神不宁。 时而是黛玉那双含悲带怨的眼睛,时而是探春光洁如初却透着疏离的脸庞,还有湘云那强颜欢笑的模样。 天刚蒙蒙亮,他便醒了,怔怔地望着帐顶,昨夜发生的一切,如同潮水般清晰地回溯到脑海中。 尤其是他对黛玉那番近乎强取豪夺的行径,此刻想来,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下,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 当时的狂喜与冲动已经退潮,留下的是冰冷沙滩般的清醒与后怕。 他怎能……在她名分未定、心境未平之时,做出如此孟浪、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的事情! 他口口声声说爱她,珍惜她,可行动上却一再地伤害她、逼迫她。 袭人、探春、湘云……前车之鉴犹在眼前,他却险些又重蹈覆辙,在他最心爱的人身上,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。 “我真是……混账至极!”【批:浊玉之滥情可观矣】他懊恼地低吼一声,猛地坐起身来。 必须立刻去见她,去道歉,去恳求她的原谅,哪怕她再给他几个冷脸子,说几句戳心窝子的话,他也甘之如饴,只要她能消气。 他匆匆洗漱,连早饭也顾不得用,便径直往潇湘馆去了。 清晨的潇湘馆,竹林间还氤氲着薄薄的晨雾,空气清冷而湿润。 紫鹃刚起身,正在外间收拾,见宝玉这么早赶来,脸上还带着宿夜未消的憔悴和显而易见的惶急。 “二爷怎么这么早?”紫鹃有些意外,但看到他脸上的神色,心中也明白了几分,低声道:“姑娘也刚醒,正在里面梳头呢。” 宝玉心下稍安,能梳头,总比昨日那般了无生趣地躺着要好得多。 他示意紫鹃不必通报,自己放轻脚步走了进去。 黛玉果然正坐在妆台前,雪雁拿着一把玳瑁梳子,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那长及腰际、柔顺如瀑的青丝。 黛玉身上只穿着素白的中衣,外罩一件浅碧色纱衣,身形在晨光中愈发显得单薄。 她透过那朦胧的铜镜,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宝玉。 她的动作微微一顿,眼神里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,有羞赧,有残余的怨怼,还有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。 宝玉走到她身后,铜镜里映出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欲言又止的神情。 “林meimei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和深深的悔恨。 黛玉没有立刻回头,依旧看着镜中的自己,还有镜中那个显得局促不安的宝玉。她看着他那副诚惶诚恐、准备承受一切责难的样子。 宝玉见她神色虽淡淡的,却不再是昨日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。 “林meimei……我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鼓足所有的勇气。 “我昨晚……我真是……昏了头了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开始道歉,“我……我不该那样对你……我……我一时忘形……混账……该死……”他恨不得把天下所有贬低自己的词语都用上。 “我知道……我那些话……现今说来,更是显得……虚伪可笑……” “可我当时……真的是……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……” “我……我保证……以后再也不会了……”他急切地说着,“你若生气……怎么罚我都行……只求你别……别再伤心……别不理我……” 他说着,眼圈又开始泛红。 黛玉透过镜子,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其实已经软了大半。 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,那最初的震惊、屈辱和愤怒,已然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有对他昨夜那些笨拙却炽热情话的一丝隐秘回味,但更多的,是一种故意要让他难堪、看他懊恼的小女儿心思。 【批:真真颦儿】 她缓缓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、混合着忧伤与不满的神情,看着宝玉。 “二哥哥如今说这些……”她轻轻开口,声音还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和沙哑,却刻意保持着疏离:“倒叫我……不知该信哪一句了……” 她顿了顿,拿起妆台上的一支玉簪,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着,语气不疾不徐,却字字绵里藏针: “昨儿晚上……那股子劲儿上来了,便是天塌下来也挡不住的……” “这会子清醒了……又跑来说这些‘混账’、‘该死’的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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