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攻略_【老师攻略】(11-15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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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老师攻略】(11-15) (第7/14页)

动,点开通讯录,那个名字静静地躺在「老师」的分组里:杨俞。

    指尖悬在那个名字上方,久久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发条祝福短信吧。这再正常不过了。学生给老师拜年,天经地义。武大征肯定发了,其他同学估计也发了。我甚至能想象她会收到多少条类似的、可能带着模板痕迹的「祝杨老师新年快乐,万事如意」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我不想发那样的。不想混在一大堆千篇一律的祝福里,变成她通讯录里一个需要礼貌回复的、模糊的姓名之一。

    我想发点不一样的。哪怕只是一点点不同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心脏,带来一阵紧缩的悸动和清晰的渴望。可是,发什么呢?「新年快乐」是必须的,但后面加什么?「身体健康」?「工作顺利」?太普通了。「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教导」?太正式,像期末总结。

    我烦躁地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宇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,偶尔有一两束烟花拖着长长的光尾窜上夜空,砰然炸开,散成短暂而绚烂的光雨,随即湮灭在深蓝色的暮霭里。空气里的鞭炮声更密集了,夹杂着孩子们隐约的欢笑声。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奔赴一场热闹的团聚,只有我的房间里,安静得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我想起ICU里她红肿的眼睛,想起线上补习时她柔和的笑意,想起纸条上那四个字「头还疼吗?」。我们之间,早已不是简单的师生了。那些共有的、带着痛楚与温存的记忆,那些屏幕两端悄然流动的默契,都让一句纯粹礼节性的祝福,显得苍白而虚伪。

    我要发。必须发。而且,要发那句在我心里盘桓了很久、最简单也最直接的话。

    我回到书桌前,重新拿起手机,点开与杨俞的短信对话框。上一次联系,还是确定补习时间。我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潜入深水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然后,我一个字一个字地,缓慢而坚定地输入:

    杨老师,新年快乐。

    打完这六个字,我停下来。心脏在胸腔里擂鼓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下面该写什么?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微微颤抖。无数个词组掠过脑海,又被一一否决。最终,我闭了闭眼,遵从了内心最原始、最迫切的冲动,按下了发送键。

    短信发出的瞬间,像在寂静的深夜里投下了一颗石子。我看着屏幕上那个「已发送」的提示,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般的空白和紧随而来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紧张。她会怎么想?会觉得突兀吗?会认为这只是学生礼节性的问候吗?还是会……从这过于简单的字句里,读出一些别的什么?

    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。我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,不敢再看。走到窗边,试图用窗外愈发璀璨的夜景来分散注意力。更多的烟花升空了,红的,绿的,金的,紫的,将夜空装点得如同梦幻般的花园。鞭炮声汇成了海洋,热烈地冲刷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空气里充满了硫磺和年夜饭的香气。

    可是,这一切喧闹和繁华,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我的全部心神,都系在那只沉默的手机上。它会不会响?她会不会回?如果回,会回什么?

    母亲在门外喊:「辰辰,吃饭了!」

    我应了一声,脚步有些飘忽地走出房间。餐厅的灯光明亮温暖,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——红烧鱼,糖醋排骨,油焖大虾,清炖鸡汤,还有几碟精致的凉菜和点心。母亲解下围裙,脸上带着忙碌后的红晕和强打起来的精神,笑着说:「来,咱们也过年。」

    我们面对面坐下。母亲给我夹了块鱼,说:「年年有余。」我也给她舀了碗汤。我们碰了杯,杯子里是橙汁。电视里开着春晚,欢快的音乐和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填满了房间,制造出一种热闹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我食不知味。每一次咀嚼,每一次举杯,耳朵都竖着,捕捉着房间里任何一丝可能的振动或铃响。手机就放在我的手边,屏幕依旧朝下,像一个沉睡的、却掌握着巨大秘密的黑匣子。

    母亲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走神,看了我几眼,但没说什么,只是又给我夹了一筷子菜。她的眼神里有担忧,也有一种复杂的、了然的沉默。

    年夜饭在一种表面平静、内里暗潮汹涌的氛围中接近尾声。窗外的烟花达到了高潮,夜空被映照得如同白昼。春晚的小品引起阵阵笑声。我帮忙收拾了碗筷,对母亲说:「我回房间看会儿书。」

    母亲点点头,没多问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,关上门。世界再次被隔绝。我几乎是扑到书桌前,一把抓起了手机。

    屏幕漆黑。

    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信息提示。

   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缓缓下沉。失望像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漫上来,淹没胸腔。也许她根本没看到?也许看到了,觉得没必要回?也许……她正在和家人团聚,享受着天伦之乐,我这条没头没尾的短信,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打扰。

    我扯了扯嘴角,想露出一个自嘲的笑,却失败了。巨大的失落感和一丝狼狈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。我真是太可笑了。竟然为了一条短信,如此失魂落魄。我们之间那点微妙的联系,或许根本经不起任何越界的试探。我高估了自己,也高估了那些瞬间的意义。

    就在我几乎要被这种自我否定的情绪吞没时——

    嗡。

    手机在手心里,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震动很轻,但在极度寂静和专注的房间里,在我全副心神都系于其上的掌心里,却无异于一声惊雷。

    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迅速退去。我的手指僵硬了,几乎握不住那小小的机器。我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将它翻转过来。

    屏幕亮了。

    一条新短信的提示图标,安静地躺在屏幕中央。发件人:杨俞。

    时间显示是两分钟前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个名字,眼睛一眨不眨,仿佛一眨眼,它就会消失。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,撞击着肋骨,带来一阵阵闷痛。指尖冰凉,带着细微的颤抖,我点开了那条信息。

    内容很短,只有一行:

    赵辰,新年快乐。愿你平安喜乐。

    没有称呼「同学」,没有落款「老师」。是「赵辰」,和「愿你」。

    简单到极致的八个字,却像一道温暖而明亮的光,猝不及防地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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